27/07/2026
🫵【不只是誰欺負誰:霸凌關係的雙重角色與雙重場域】 🤼♂️
在探討霸凌議題時,學者們通常會根據霸凌情境區分出霸凌者、受凌者與旁觀者三種角色。近年來,許多研究開始注意到霸凌關係中的雙重角色,有些孩子可能同時有霸凌人與被霸凌的經驗。此外,隨著青少年接觸數位產品的時間增加,霸凌的場域也逐漸延伸至網路空間。
前陣子討論度很高的《混沌少年時》,除了描繪網路世界中的極端仇恨文化,也讓觀眾開始警覺,孩子在現實同儕關係中遭遇的謾罵、排拒與羞辱,和網路上的不文明行為及社群互動不僅相似,也可能互相影響。
如今我們已經知道,一名青少年可能因為在同儕相處中受了氣,轉而將這口氣出在他人身上。那麼,這種傷害的轉移,是否也可能在現實與網路之間流動,形成更複雜的惡性循環?
#臺灣數位世代青少年的成長歷程追蹤研究 調查了全台國七學生在現實及網路中,被霸凌與霸凌人的經驗。詢問他們:「上七年級以來,你曾在現實/網路上被其他人(或對其他人)辱罵、惡意取笑、拒絕加入討論、散布丟臉的影片、發布不實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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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觀察雙重角色是否橫跨現實與網路兩種不同的場域,本次分析將蒐集回來的數據區分為以下兩種組合:
📌 在「現實」中是否「曾被」惡意對待;在「網路」上是否「曾」惡意對待他人
📌 在「網路」上是否「曾被」惡意對待;在「現實」中是否「曾」惡意對待他人
接著進行卡方獨立性檢定,分別檢驗在網路與現實當中,曾被惡意對待與曾經惡意對待他人兩種情形是否存在關聯性(h1),或兩者彼此獨立(h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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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現實中被欺負的網路霸凌者
參閱圖一,調查數據顯示,約有 5.42% 的國七學生曾在網路中惡意對待他人(482 / 8,896)。若「在現實中曾被惡意對待」與「在網路中曾惡意對待他人」兩種情形彼此獨立,那麼按照這個比例估算,在 2,313 位曾在現實中被惡意對待的學生中,預期只會有約 125 人同時回報曾在網路中惡意對待他人(2,313 × 5.42%)。
但實際上,同時存在這兩種情形的學生共有 311 人,約占曾在現實中被惡意對待者的 13.45%(311 / 2,313)。Pearson residual 在「現實中曾被惡意對待 × 網路中曾惡意對待他人」這個組別為正,表示這個組合的實際人數高於獨立假設下的預期人數。卡方獨立性檢定結果也顯示,現實受害經驗與網路加害經驗的分布存在顯著差異,χ²(1) = 393.06, p < .001, Phi = .210。說明同時回報現實受害與網路加害經驗的學生,明顯多於兩種經驗彼此獨立時的推估結果。
📊 網路上的受害者 / 現實中的加害者
參閱圖二,調查數據顯示,約有 14.36% 的國七學生曾在現實中惡意對待他人(1,277 / 8,896)。若「在網路中曾被惡意對待」與「在現實中曾惡意對待他人」兩種情形彼此獨立,那麼按照這個比例估算,在 887 位曾在網路中被惡意對待的學生中,預期只會有約 127 人同時回報曾在現實中惡意對待他人(887 × 14.36%)。
但實際上,同時存在這兩種情形的學生共有 430 人,約占曾在網路中被惡意對待者的 48.48%(430 / 887)。Pearson residual 在「網路中曾被惡意對待 × 現實中曾惡意對待他人」這個組別為正,表示這個組合的實際人數高於獨立假設下的預期人數。卡方獨立性檢定結果也顯示,網路受害經驗與現實加害經驗的分布存在顯著差異,χ²(1) = 933.13, p < .001, Phi = .324。說明同時回報網路受害與現實加害經驗的學生,明顯多於兩種經驗彼此獨立時的推估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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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注意的是,卡方檢定只能說明分布差異,不能判斷事件發生的先後順序,推論是某一種受害經驗導致另一個場域中的加害行為。但這個結果仍是一種提醒,當青少年受到惡意對待,也可能去惡意對待他人,這樣的情形是橫跨現實與網路的。
面對霸凌問題時,除了制止加害行為,也需要理解受害者的處境與情緒。若能更早看見這些受害與加害經驗的交錯,也許就更有機會在惡性循環形成之前,提供孩子們需要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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