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明交通大學心智哲學研究所Institute of Philosophy of Mind and Cogni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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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立陽明交通大學心智哲學研究所,研究心智與認知哲學,致力於研究人類、動物或電腦的認知,探討意識、人工智能哲學以及認知科學哲學,同時也擴及到神經科學哲學、想像力、記憶、神經倫理學、臨床醫學哲學和東西方比較哲學。

心智哲學研究所的任務不僅僅是處理傳統的哲學問題,而是以橋接學界、科技與社會的方式,來敲開對重要社會問題作出貢獻的大門,並以這樣的方式處理傳統的哲學問題。 本所規劃於2005年,2007年獲教育部核准成立碩士班,並於2008年招收第一屆碩士班學生五名。洪裕宏教授負責規畫與設立之工作,期間獲得吳妍華前校長與陽明大學各學院之全力支持,得以順利成立。

2008年至2017年這十年間,本所逐步擴充師資,從創所時的三位專任老師(洪裕宏、王文方、卞拓蒙)到2019年的六位專任師資 (王文方、卞拓蒙、鄭凱元、房雅俐、嚴如玉、林映彤),兩位兼任師資 (洪裕宏、杜培基)。專任女性教師比例為50% (為國際哲學系所中之極少數,台灣第一個達女性專任教師性別比例50%的哲學系所),專任外籍教師比例為33%。2019年至2020年間,本所師資經歷較大幅度的變動,卞拓蒙與王文方退休,房雅俐因家庭因素離職。2021年8月,顧醫華加入。2022年2月,艾力與游尚愷加入。此外,因應合校後的組織重整,原陽明校區人文與社會教育中心的四位專任老師於2022年2月加入:嚴偉哲、程曉杰、張立鴻、何彥如。目前所上共有十位專任教師、專任外籍教師比例50%、女性專任教師性別比例30%。

2008至2021年這十四年間,招生名額由5名擴充至7名,共培育了40位畢業生,並有14位學生(2位肄業生)出國深造,拿到國外研究所獎學金的學生共有12位。許多我們的學生都曾拿到科技部的國際會議補助並在國際會議發表研究成果。

心哲所的第一個十年,以意識研究與認知科學哲學做為本所的核心研究方向。隨著本所師資逐漸多元化,以及因應國際上腦神經科學、臨床醫學、AI、與人文社會學跨域整合的研究需求,本所於2019年1月開設人機智能與哲學跨域學程 (Philosophy, Intelligence, Brain, and Mind,英文簡稱PIBM) 。PIBM的核心設計理念為培訓跨人文與生醫資通訊的人才,其獨到之處在於引入國際上最新的經驗性科學哲學研究方法,如實驗哲學、認知民族誌、文字探勘、網絡分析、跨領域研究工具等,培養學生結合心智哲學、倫理與價值哲學、與經驗科學研究工具,發展能夠開創未來社會價值的生醫資通訊研究或產業。

 #從心出發哲思日常  #心哲所研究亮點專欄 《為什麼神經元會有感覺?》撰文/ 謝以心圖文製作/ 許庭祐 Hunter Hsu研究論文作者/ Christopher Jude McCarroll & Marta Caravà-------...
07/08/2026

#從心出發哲思日常 #心哲所研究亮點專欄
《為什麼神經元會有感覺?》
撰文/ 謝以心
圖文製作/ 許庭祐 Hunter Hsu
研究論文作者/ Christopher Jude McCarroll & Marta Carav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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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師介紹

程曉杰 (Justin Hewitson) 副教授

程教授為本所現任副教授,專長印度冥想傳統中的意識研究。研究範圍涵蓋 P. R. Sarkar 的濕婆密續(Śiva Ta**ra)、濕婆派、瑜伽、吠檀多及佛教哲學。

他的研究聚焦於東方本體論與西方哲學之間的對話,試圖結合現象學、存在主義、唯心論與倫理學等觀點,探討意識的本質與相關哲學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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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你喝下一口咖啡。神經科學可以告訴我們,味蕾如何將味覺訊號傳送至大腦、神經元如何彼此傳遞訊息,以及咖啡因如何影響神經系統。然而,這些客觀的生理過程,仍然沒有回答一個看似簡單卻極為困難的問題:為什麼這些神經活動,會伴隨著「苦」的感覺、「香」的體驗,以及「我正在喝咖啡」這種第一人稱的主觀經驗?

這正是哲學家大衛.查爾默斯(David Chalmers)提出的「意識的困難問題」(the hard problem of consciousness)。

針對這個至今仍爭辯不休的哲學難題,本所程曉杰(Justin M. Hewitson)副教授在〈Ta**ra and the Hard Problem of Consciousness〉一文中,嘗試引介印度思想家 P. R. Sarkar(Prabhāt Ranjan Sarkar)的密續(Ta**ra)哲學,來提供這個問題嶄新的解釋徑路。

🔍 程教授為什麼要引介Sarkar的密續哲學來回答意識的困難問題?

透過爬梳物理主義(Physicalism)與唯心論(idealism)的爭論,程教授指出在討論意識的起源時,主流的物理主義仍面臨主要兩個重要的解釋侷限:

① 物理學很成功,但無法回答所有問題

即使是現代物理學最成功的理論之一的量子場論(Quantum Field Theory),仍屬於有效場論(Effective Field Theory)。也就是只適用於特定能量尺度的理論框架,對於更高能量尺度的根本機制,它無法加以說明。

因此程教授認為,這表明將物理還原論視為單一基本本體的夢想是有缺陷的,現實世界應具有無限層級的結構,而物理主義者通常忽視了客觀數據往往受到研究者主觀世界觀的限制。換言之,物理學的成功,並不等同於意識理論的完成。

② 「意識會自然湧現」真的算是一種解釋嗎?

另一個物理主義抱持期待的常見觀點是弱湧現論(Weak Emergentism)。此觀點主張,當物質系統複雜到一定程度時,意識便會自然出現。有些物理主義者會樂觀地認為,即使現在還回答地不完整,終究有一天弱湧現論能解答「意識的困難問題」。

然而,程教授在整理唯心論者的批評後指出,弱湧現論沒有說明無感知能力的物質,究竟「如何」轉變成具有主觀經驗的意識。弱湧現論只是指出了意識「何時」出現,但沒有真的解釋意識「為什麼」會出現。違背了物理主義需滿足的形上學要求:因果充足性原則(principle of causal adequacy),也就是結果的實在性不能大於其原因。但「意識會湧現」更像是在描述現象,而不是解釋現象。

💡 程教授引入的新視角: Sarkar所提出的現代密續唯心論(modern Ta***ic idealism)

而為了更好地解答意識的困難問題,程教授轉而探討了Sarkar所闡述的印度古老哲學——密續中的「梵輪」(Brahma Cakra),他認為這能從本體論上給予這個問題更好的回應。(註:論文中特別區分了密續與佛教本體論的差異,密續強烈肯定一個永恆的宇宙意識作為實體根基)

程教授整理出的核心概念主要包含兩個層面:

Saiṋcara(外向開展 / 意識的粗化與約束): 在這個架構中,宇宙的本源被視為無限且無限定的意識(Metaseity,超越自性)。透過內在三種能量(Guṇas)的相互作用,意識逐步凝聚、粗化,最終表現為我們所看見的物理物質。也就是說,在密續的觀點裡,無生命物質並非完全沒有意識,而是意識處於極度約束與休眠狀態。

Pratisaiṋcara(內向收攝 / 感知能力的重新顯現): 隨著物質透過負熵(Syntropy)演化出複雜的細胞與神經結構,原本休眠的意識得以像透過鏡子反射一般,重新在生物體(從植物、動物到人類)中逐步顯現出來。

⚖️ 為什麼Sarkar的唯心論密續哲學能更好地回應意識問題?

Sarkar的密續哲學除了能在本體論上解決上述的物理主義缺陷外,程教授認為Sarkar的密續哲學在唯心論陣營中也具有好處。譬如泛心論認為微小粒子擁有微小意識,但很難解釋這些微小意識如何組合成一個統一的「我」。而Sarkar的密續哲學則將宇宙意識視為單一且未分割的整體,個體意識只是其反映,能更好地解釋為什麼有「我」。

🧘 密續思想在意識研究上的重要性

在論文的最後,程教授坦承,就如任何唯心論會面臨的問題,Sarkar的密續哲學仍面臨實證上的挑戰;然而他認為特別在意識研究上,因意識的內在現象性屬性無法用任何儀器測量、無法透過實驗證偽,也無法被第三方的觀察者獨立驗證。密續哲學以第一人稱冥想經驗為基礎的現象學,是形上學與心靈研究跨學科探索中一項長期被忽視的重要資源。

📚延伸閱讀
官網專欄文章:https://phil.nycu.edu.tw/post-2050-2/
研究論文:Hewitson, J. (2026). Ta**ra and the hard problem of consciousness. Neohumanist Review, 2026(7), 12–17, 61–67.

 #從心出發哲思日常  #心哲所研究亮點專欄 《原諒,真的只是「想開了」嗎?——從情緒、記憶與環境重新理解「寬恕」》撰文/ Shawn Hsieh圖文製作/ 許庭祐 Hunter Hsu研究論文作者/ Christopher Jude Mc...
01/08/2026

#從心出發哲思日常 #心哲所研究亮點專欄
《原諒,真的只是「想開了」嗎?——從情緒、記憶與環境重新理解「寬恕」》
撰文/ Shawn Hsieh
圖文製作/ 許庭祐 Hunter Hsu
研究論文作者/ Christopher Jude McCarroll & Marta Carav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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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師介紹
游尚愷 (Christopher McCarroll)副教授
Chris 老師的專長為心智哲學,特別關注記憶相關的議題。他長期研究記憶與知覺、想像、思考等不同認知活動之間的關係,探討記憶如何形塑我們理解世界、做出判斷與採取行動的方式。

透過這些研究,我們將發現,記憶深刻影響著我們如何看待周遭世界、理解自我,以及與他人互動的重要心靈能力。理解記憶的運作,也能幫助我們更深入認識自己的心智與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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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說「我原諒你了」,這句話究竟代表什麼?
很多人可能會覺得,原諒就是終於想通了、放下了。某一天,我們不再生氣、不再怨恨,也不想繼續追究,於是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但原諒真的有這麼簡單嗎?

有時候,即使我們已經告訴自己「沒關係了」,看到一張舊照片、一段聊天紀錄,甚至再次走進某個熟悉的地方,當時的委屈、憤怒和痛苦還是可能突然湧上來。
我們明明已經決定原諒了,為什麼情緒還又回來了?
或許,寬恕並不是腦中突然出現的一個念頭,也不是說出「我放下了」就能立刻放下它。它更像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和我們如何記得過去、如何調整情緒,以及每天生活在什麼樣的環境中都有關係。

在〈Forgiving Unbound: Emotion, Memory, and Materiality in Extended Moral Processes〉這篇文章中,Marta Caravà 與 Christopher Jude McCarroll 就提出了一個很有趣的想法:
寬恕不只是我們內在的心理狀態的變化,也可能延伸到身邊的物品、環境與日常生活之中。
換句話說,當我們試著原諒一個人時,參與其中的不只是理性、意志與情緒,還包括那些會讓我們想起過去的照片、禮物、訊息、音樂和地方。

不過,要理解作者的主張,我們可以先問一個基本問題:到底怎樣才算真正原諒一個人?�
假設一個朋友曾經背叛你。後來你對他說:「好,我原諒你。」
可是每次想到他,你還是非常生氣,甚至想要報復他。這樣算是真的原諒了嗎?

這篇文章採取的是一種以「情緒」為核心的寬恕理論。依照這種觀點,寬恕不只是說出一句話或做出一個決定,而是要在情緒上產生某種改變。
當我們受到傷害時,可能會產生憤怒、怨恨、敵意,甚至報復的念頭。所謂寬恕,就是逐漸克服或明顯減弱這些負面情緒。
不過,這也不代表只要有一天不生氣了,就一定算是原諒。
例如,你可能只是太忙了,暫時沒空想起那個人;也可能只是時間過了太久,連發生過什麼都快忘記了。這些情況雖然讓負面情緒變少,卻不一定具有「寬恕」的意義。
真正的寬恕,應該是一種有理由的轉變:你仍然知道對方傷害過你,也仍然認為那件事是錯的,但你不再被原本的憤怒與怨恨等情緒牢牢控制。

問題是,這些情緒為什麼這麼難消失?
作者認為,答案和「記憶」有很大的關係。

很直觀地,事情雖然已經過去,但仍然會留在記憶裡。
每次想起當年的背叛、欺騙或羞辱,我們都可能再次感受到當時的痛苦。甚至只要看到某個物品、聽到某首歌,那段記憶就會立刻跑出來。
既然記憶會不斷喚起負面情緒,那麼最乾脆的方法,會不會就是逼自己把整件事情都忘掉?

過去對這個問題,大致有兩種不同的答案。
第一種是「遺忘策略」。它的想法很直接:如果記憶是痛苦的來源,那麼忘記傷害,就不會再感到憤怒和怨恨。
第二種是「情緒重評策略」。這種觀點則認為,原諒不能建立在完全遺忘之上。
因為假如你連對方做過什麼都忘記了,那可能只是失憶,而不是原諒。要原諒一個人,你仍然必須記得他曾經傷害你,也必須知道那件事是錯的。
所以,真正的寬恕不是把事情忘得一乾二淨,而是保留那段記憶,同時改變自己面對記憶時的情緒,也就是告訴自己用不同心態面對這些往事。

但這兩種說法各有困難。
完全忘記,會讓我們失去寬恕的對象;什麼都記得,又可能讓痛苦一次次重演。

那我們究竟應該記得,還是忘記?
作者認為,前面兩種觀點其實都說對了一部分。
寬恕確實需要記得,也需要忘記。
只是我們要忘記的,不一定是整件事情,而是記憶中那些強烈而清晰的情緒細節。
作者將保留下來的記憶稱為「概要記憶」(gist memory)。簡單來說,就是我們仍然知道事情發生過,也知道它代表什麼,卻不再清楚保留每一個讓人痛苦的細節。
例如,你仍然記得自己曾經如何遭到朋友背叛,也知道那是一件很傷人的事。但是,你已經不再像事情剛發生時一樣,清楚記得對方當時說話的態度、自己當下不舒服的反應,或是事後憤怒的情緒。
你沒有忘記發生過什麼,但也不會每次想起時,都像重新經歷一次那段往事。

這就是作者提出的第一個重要核心想法:寬恕不是在「記得」與「遺忘」之間二選一,而是保留事件的核心,同時逐漸淡化其中的情緒細節。
這種想法也得到一些記憶研究的支持。
我們的記憶其實不像電腦檔案,會把過去的一切一五一十地保存下來。
反之,每次回想一件事情時,記憶都可能被重新整理、更新與改寫。有些細節逐漸消失,事件的核心意義則被留下來。
相反地,焦慮症或創傷後壓力症候群患者(PDSD),往往比較難淡化負面事件中的情緒細節。過去的經驗因此會以非常清晰的方式反覆出現,讓人不斷重新經歷當時的情緒。
從這個角度來看,遺忘不一定是記憶力不好。有時候,適度淡化記憶中的情緒細節,反而是一種重要的情緒調節能力。
真正的寬恕,不是把傷害從人生中完全刪除,而是讓我們仍然可以記得,卻不再只能用受傷當下的方式記得。

說到這邊,作者已經回答了寬恕如何在記憶與情緒之間發酵。
但作者接著提出了一個更有趣的問題:我們的記憶和情緒,真的完全只存在腦中嗎?
或許我們選擇丟掉前任的禮物、各種物品,可能不只是情緒化?而是一種寬恕的表現。
想像一下,你每天回家,都會看到桌上放著前任給的東西;打開手機,又會看到過去的聊天紀錄;經過某個路口時,也會想起兩人曾經在那裡發生的事情。
這些外在物品和環境,雖然不在我們的大腦裡,卻會不斷提醒我們過去發生了什麼,讓我們不得已想到過去的事情。
作者將這些能夠喚起回憶的東西稱為「喚憶物件」(evocative objects)。它可能是一張照片、一件衣服、一封信,也可能是一首歌或一個熟悉的空間。
由於這些物品會成為記憶的線索,它們也會影響我們在什麼時候想起過去,以及想起時會產生什麼情緒。
因此,人們在分手或遭到背叛後所做的一些事,或許不像是表面上那樣,有時反而蘊含著不同的意義。
例如,有些人會把照片收起來、刪除舊對話、丟掉對方送的禮物,或暫時避開兩人曾經常去的地方。我們可能會覺得,這些只是失戀時的情緒化反應。
但作者認為,這些行動其實也在改變我們的記憶環境。
當你搬離兩人相處的城市,就減少了一個反覆喚起記憶的線索。當你不再持續接觸這些環境,過去的情緒細節也可能慢慢失去原本的清晰程度。

這篇文章最有創意的想法就在這裡:
環境不只是從外面影響寬恕,它本身也可能參與了寬恕的過程。

這個主張和認知科學中的「延展心智」(extended mind)理論有關。
延展心智理論認為,人類的思考與記憶不一定全部發生在大腦裡。有時候,我們使用的筆記本、手機、地圖或其他工具,也會成為認知過程的一部分。
例如,一位失智症患者長期把重要資訊寫在隨身筆記本裡。當他想知道某個地址時,就打開筆記本查詢。對他而言,筆記本不只是普通的輔助工具,而是持續參與他的記憶與行動。
Caravà 與 McCarroll 將這個想法進一步運用到寬恕上。
如果物品可以參與我們的記憶,那麼當我們透過物品來調整記憶與情緒時,寬恕也可能不再只是發生在頭腦內部的事情。
物質環境不只影響我們記得什麼,也會影響我們當下的情緒。
我們可能透過重新布置房間、調整光線、播放音樂,或建立新的日常活動,讓自己的情緒逐漸穩定。當我們之後再次想起那段傷害時,也可能因為身處不同的情緒狀態,而能夠用不一樣的方式面對它。

當然,作者並不是在說,只要丟掉幾件東西、換個環境,就能立刻原諒一個人。
寬恕仍然可能需要反思、重新理解事件、和他人談話、接受道歉,甚至接受長期的心理治療。環境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但這一部分提醒我們,人的內心從來不是與外在世界完全分開的。我們的情緒會受到環境影響,記憶也會受到物品提醒,而這些外在因素又會影響我們能不能逐漸放下怨恨。

這整篇文章,作者想要讓我們知道的是:寬恕本身可能是一個延展到外在世界的道德過程。
我們透過選擇性地淡化記憶中的情緒細節,保留事件的概要記憶;同時,也透過整理物品、改變環境與調整日常生活,影響哪些記憶會被喚起,以及自己會以什麼情緒面對它們。
於是,寬恕不再只是靠意志力在內心完成的一個決定,而是一種由大腦、身體、物品與外在環境共同參與的長期過程。
有時候,傷害我們的人已經離開、失去聯絡,甚至不可能再與他們對話。有時候,再次接觸對方只會造成更多傷害。我們也未必總能透過法律、宗教或其他制度獲得道歉與和解。
但即使如此,我們仍然可以透過改變自己與記憶、情緒和環境的關係,慢慢找到新的方式與過去相處。

所以,原諒或許真的不只是「想開了」。
它也可能是收起一張照片、離開一個地方、建立新的生活習慣,並在一次次重新想起過去時,慢慢發現自己已經不再被同樣的情緒困住。
我們沒有否認傷害曾經發生,也沒有假裝它不重要,它仍然是我們人生中的一段記憶。
只是我們在經歷這段過程,願意選擇了放下過去、也放過自己。

📚延伸閱讀
官網專欄文章:https://phil.nycu.edu.tw/post-2049/
研究論文:Caravà, M., McCarroll, C.J. Forgiving unbound: emotion, memory, and materiality in extended moral processes. Synthese 205, 156 (2025). https://doi.org/10.1007/s11229-025-04974-z

 #心哲所秋季心智系列講座開跑!2026 秋季 IPMC 哲學講座系列以 Minds, Persons, and Intelligent Systems 為主題。這次的系列演講將於 9 月至 12 月間舉行,邀請來自國內外不同學術機構的講者...
31/07/2026

#心哲所秋季心智系列講座開跑!

2026 秋季 IPMC 哲學講座系列以 Minds, Persons, and Intelligent Systems 為主題。

這次的系列演講將於 9 月至 12 月間舉行,邀請來自國內外不同學術機構的講者,帶來多元且跨領域的哲學視角。

任何人皆可參加、免費入場。歡迎至現場聆聽,亦可透過線上會議參與。

Google Meet連結:https://meet.google.com/nqq-ozao-jgb?pli=1

詳細資訊請點選下方連結。
https://reurl.cc/qa5Zk3

本所畢業生邱少齊將其畢業論文〈Attenuated boundary extension in observer perspective memory compared to field perspective memory〉發表於 Jou...
23/07/2026

本所畢業生邱少齊將其畢業論文〈Attenuated boundary extension in observer perspective memory compared to field perspective memory〉發表於 Journal of Vision。
本研究探討一種耐人尋味的假記憶現象──邊界拓展效應(Boundary Extension),也就是人們在回憶場景時,往往會記得比實際所見更廣的畫面。研究進一步比較第一人稱與第三人稱的回憶視角,探討不同記憶視角如何影響這種假記憶現象。歡迎有興趣的朋友前往閱讀。

論文連結:https://jov.arvojournals.org/article.aspx?articleid=2818018

 #招生訊息陽明交大心智哲學研究所甄試招生即將開跑 !✉️ 報名日期(含上傳審查文件):115年10月1日上午9:00至10月7日下午5:00✉️報名應繳資料(詳細資訊請依綜合組公告之簡章為準)國內外學歷(力)證明文件大學歷年成績單(附排名...
22/07/2026

#招生訊息

陽明交大心智哲學研究所甄試招生即將開跑 !

✉️ 報名日期(含上傳審查文件):
115年10月1日上午9:00至10月7日下午5:00

✉️報名應繳資料(詳細資訊請依綜合組公告之簡章為準)
國內外學歷(力)證明文件
大學歷年成績單(附排名)
自傳(以英文撰寫)
讀書或研究計畫(以英文撰寫)
學經歷表
推薦函2封

✉️選繳資料
其他有助於審查之資料
境外學歷證明:經駐外館處驗證之學歷證件及歷年成績證明

 #從心出發哲思日常  #心哲所研究亮點專欄 《科學史上的美麗誤會 錯誤理論反而成功預測?》撰文/ Hunter Hsu圖文製作/ 許庭祐 Hunter Hsu研究論文作者/ 嚴偉哲 (Jonathon Hricko) 教授-------...
10/07/2026

#從心出發哲思日常 #心哲所研究亮點專欄
《科學史上的美麗誤會 錯誤理論反而成功預測?》
撰文/ Hunter Hsu
圖文製作/ 許庭祐 Hunter Hsu
研究論文作者/ 嚴偉哲 (Jonathon Hricko) 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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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師介紹
嚴偉哲 (Jonathon Hricko) 教授
Jonathon 老師的研究專長為科學史、科學哲學與邏輯學,研究聚焦於科學實在論的相關爭辯,探討科學理論與世界真實之間的關係,以及我們應依據哪些理由相信科學理論能夠描述真實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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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覺上,一個理論如果能成功預測未知現象,我們往往會認為它更接近真相。像是我們可以透過理論預測下一次日全食的時間,或預測蘋果何時會從樹上落下。
然而,錯誤的理論也能做出成功預測嗎?這聽起來很反直覺,但科學史上卻屢見不鮮。如果連錯誤理論都能成功預測,我們是否還能把「預測成功」視為理論真實的證據?

⁉️為什麼氧氣叫 oxygen?
在談錯誤理論如何成功預測之前,我們先來看看一個由錯誤理論留下的名字──Oxygen(氧)。
Oxygen 源自希臘文,意思是「產酸者」(acid generator)。這個名稱來自十八世紀化學家拉瓦傑(Antoine-Laurent de Lavoisier),因為他相信:所有的酸都含有氧,而氧正是酸性的來源。
拉瓦傑的理論中,所有的酸都是由氧 (在當時被當作產酸者) 以及一個酸根 (radical) 所組成,舉例來說: 硫酸就是「氧+硫酸根」,磷酸就是「氧+磷酸根」。
然而,這套理論後來被證明是錯的。科學家陸續發現了許多不含氧的酸,例如鹽酸(HCl)和氫氰酸(HCN),因此「氧是所有酸不可或缺的成分」的說法也隨之被推翻。
有趣的是,這個後來被證明錯誤的理論,卻沒有因此走進歷史。它反而引導化學家設計出一場實驗,最後發現了一種全新的元素。

‼️硼,一場意料之外的發現
給呂薩克(Joseph Louis Gay-Lussac)和泰納爾(Louis-Jacques Thénard)接受了拉瓦傑的酸理論。他們相信,只要將氧從酸中移除,便能留下理論所預測的「酸根」。
為了驗證這個想法,他們選擇了一種名為 boracic acid 的物質進行實驗,並利用與氧具有高度親和力的鉀,將其中的氧奪走。
以今天的眼光來看,這個實驗成功並不令人意外。因為我們知道,boracic acid 的成分確實含有氧(現今記作 B₂O₃)。然而,真正令人訝異的不是氧被移除了,而是氧離開後留下的物質,那並不是拉瓦傑理論所預測的酸根,而是一種必須重新理解、重新命名的新元素:硼(boron)。而被用作實驗的 boracic acid 正是今天所說的「硼酸」。
換句話說,給呂薩克和泰納爾並不是在尋找元素硼,而是試圖找到理論預測存在的酸根。硼,反而是在追尋那個錯誤理論的過程中,意外被發現的。

👥哲學家怎麼看待這場意外
回頭來看這段科學史,它真正引發的問題其實不是「硼是如何被發現的」,而是:成功預測,是否代表一個理論是真的?
在這個案例中,拉瓦傑的理論確實引導了給呂薩克等人設計出成功的實驗,但這套理論後來又被證明是錯的。那麼,我們該如何理解這場成功?有人認為,既然它能成功引導新的發現,就代表理論至少抓住了世界的一部分真實結構;也有人認為,這只是一次「因錯誤的理由得到正確結果」的例子,成功並不足以證明理論是真的。
這正是科學哲學中「科學實在論」與「反實在論」長期爭論的核心之一:一個理論之所以能成功,是因為它真的描述了世界,還是因為它只是恰好在某些情況下有效? Jonathon 老師的研究,也正是在探討這類問題。
或許,這也是科學最迷人的地方。科學並不是一路朝著真理直線前進,而是在一次次試錯、修正,甚至誤解之中逐漸逼近對世界的理解。錯誤的理論未必會把科學帶向死胡同;有時候,它反而會帶領科學家發現那些原本沒有預料到的新事物。

📚延伸閱讀
Hricko, J. (2022). The true story of how a false theory led to the discovery of boron. Jargonium.https://www.jargonium.com/post/the-true-story-of-how-a-false-theory-led-to-the-discovery-of-boron

Hricko, J. (2021). What Can the Discovery of Boron Tell Us About the Scientific Realism Debate? In T. D. Lyons & P. Vickers (Eds.), Contemporary Scientific Realism: The Challenge from the History of Science (pp. 33–55).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https://doi.org/10.1093/oso/9780190946814.003.000

有鑑於上一篇研究亮點獲得許多朋友的熱烈迴響,小編也想藉此機會,再次介紹由嚴如玉老師所策劃的全新課程平台 ——「觀域哲學」。觀域哲學延續智齡講堂多年來推動公共哲學的理念與實踐,未來將作為課程、活動與研究計畫的重要平台,持續邀請大家從哲學的視角...
07/07/2026

有鑑於上一篇研究亮點獲得許多朋友的熱烈迴響,小編也想藉此機會,再次介紹由嚴如玉老師所策劃的全新課程平台 ——「觀域哲學」。
觀域哲學延續智齡講堂多年來推動公共哲學的理念與實踐,未來將作為課程、活動與研究計畫的重要平台,持續邀請大家從哲學的視角回應當代世界的重要議題。

「人被重新定義之處」則是觀域哲學所開設的秋季課程,由嚴如玉老師授課。課程延續老師研究所關注的核心問題意識,也呼應了上一篇研究亮點介紹的內容,進一步追問:在一個萬物皆可被計算的世界裡,人如何仍然成為人?

此外,嚴如玉老師的新書《人被重新定義之處:科技世界觀下的人性、自由與生命意義》已開放導論與第一章免費線上閱讀,歡迎有興趣的朋友先行閱讀,一同展開這場關於人、科技與哲學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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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域哲學官網連結: https://guanyuphilosophy.mystrikingly.com/
🗒️「人被重新定義之處」課程報名表單: https://docs.google.com/forms/d/e/1FAIpQLSdySLHBa6r8ikO8lhUKDCHmorc9bIToVJww-lp6UELKGj6voA/viewform
📖《人被重新定義之處:科技世界觀下的人性、自由與生命意義》閱讀書籍: https://karenyanbook1.mystrikingly.com/

本所畢業生王奕然(目前就讀美國辛辛那提大學哲學博士班)與 Peter Langland-Hassan 教授共同發表新論文〈Intentionalism about episodic reference〉,刊登於 Philosophical ...
06/07/2026

本所畢業生王奕然(目前就讀美國辛辛那提大學哲學博士班)與 Peter Langland-Hassan 教授共同發表新論文〈Intentionalism about episodic reference〉,刊登於 Philosophical Studies。

本文探討情節式指涉(episodic reference)的問題,也就是當我們回憶過去或想像未來時,我們的思緒究竟是如何「指向」某一個特定事件。作者主張以意向論(Intentionalism)來解釋情節式指涉,認為決定指涉事件的關鍵,不僅在於事件本身,更在於思考者的意圖與自我理解。這樣的觀點不僅能以同一套理論說明回憶與想像,也與當代記憶研究的重要理論及相關實證研究相契合。

目前全文已於網站公開,歡迎有興趣的讀者前往閱讀。

This paper provides a defense of intentionalism about episodic reference. This is the view that a person’s intentions and self-interpretations determine the singular events to which their episodic rememberings and future directed episodic thoughts refer. Intentionalism distinguishes itself by prov...

 #從心出發哲思日常  #心哲所研究亮點專欄 《當科學開始回答「我是誰?」》撰文/ Hunter Hsu圖文製作/ 許庭祐 Hunter Hsu研究論文作者/ 嚴如玉 教授----------------------------------...
03/07/2026

#從心出發哲思日常 #心哲所研究亮點專欄
《當科學開始回答「我是誰?」》
撰文/ Hunter Hsu
圖文製作/ 許庭祐 Hunter Hsu
研究論文作者/ 嚴如玉 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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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師介紹
嚴如玉 教授
嚴如玉老師的研究專長涵蓋心靈哲學、科學哲學與跨領域哲學。
她關注當代心理學、認知科學及臨床研究如何透過各種概念與量化方法理解人類的心智,並從哲學角度分析這些方法背後所依賴的價值判斷。
透過哲學與科學的跨領域對話,她希望帶領我們重新思考:當科學不斷改變我們理解自己的方式時,我們究竟如何理解「人」與「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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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代以科學為主的知識生產體制中,
笛卡兒的名言「我思故我在」,或許會被改寫成:「我被測量,故我存在。」
在人工智慧、神經科學與大數據的時代,人類正逐漸用新的語言理解自己。

以前我們說「這人很內向」,現在我們則說「他是個 I 人」。一個人的性格,開始被放進一套分類系統之中;我們相信,只要透過測驗與計算,就能找到描述自己的標籤。
不只是人格,越來越多生活經驗也開始被翻譯成心理學或神經科學的語言。情緒可能被解釋為神經傳導物質的變化,注意力被理解為大腦機制的運作,而幸福感、生命意義甚至職涯發展,也都可能透過問卷、量表與各種測量工具來分析。

🧟被翻譯的「人」

有時候,我們不同意心理測驗的結果。那個平時總是吵吵鬧鬧的朋友,卻被測驗判定為 I 人;我們也可能看著自己的測驗結果,心想:「這根本不像我。」

但另一方面,我們又經常相信這些測量。我們可能根據人格測驗選擇科系、工作,甚至尋找伴侶;也可能透過睡眠檢測的腦波圖,判斷自己是否有睡眠障礙、是否有憂鬱傾向。

我們似乎同時相信,也懷疑這些科學方法。它們讓我們看見一些平常難以察覺的自己;另一方面,我們又直覺地知道,一張量表、一組數據,似乎無法完整地說明「我是誰」。

試著想像一下:如果今天有一位素未謀面的神經科學家,只憑著你的腦波、基因和各種測量數據,就宣稱自己已經完全理解你,甚至比你更了解你自己,你會相信嗎?

也許真正值得思考的,不是測量準不準,而是:當人被翻譯成一套數據與模型時,人還剩下什麼?
嚴如玉老師的最新計畫「科技世界觀下的人性與生命意義」正是從這個問題出發。

📋哲學如何思考這個問題?

或許,真正重要的不是急著回答這些問題,而是先學會如何提問。
我們可以先來檢視,哲學和其他領域提供了我們什麼樣的問題意識和工具,用來解開人與「數據」、「模型」的問題

🩹科學哲學 (Philosophy of Science)

科學哲學並不是研究新的實驗,而是思考:科學究竟是如何理解世界的?

例如:
- 人格、憂鬱、幸福感這些「看不見」的東西,真的存在嗎?還是只是科學為了理解人而建立的概念?
- 當科學提出一個理論時,它是在描述世界真正的樣貌,還是只是提供一套有用的工具?
- 我們觀察到的是人的行為,或者是一組現象,但真正導致這些行為的「機制」究竟是什麼?是神經活動?還是其他層次的原因?
- 當人格、幸福感被定義成一套測驗、一組分數時,我們是否就已經完整理解了它們?還是有些東西,無法被任何量表完全捕捉?

🩹心理學史 (History of Psychology)

你或許會訝異,現在人人都有興趣的心理學其實也只有200多年歷史,而現在最具權威的認知神經科學也發展不到100年。
除了談論心理學研究,心理學史也提供我們不一樣的視角:

- 「心理學」這個詞從何而來? 心理學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實證科學的?
- 人格、智力、憂鬱這些詞是怎麼出現的? 他們的研究是為了回應時代需求嗎? 他們背後隱含了甚麼價值判斷、或是汙名?
- 心理學有在「進步」嗎? 從以前研究老鼠行為、到現在幫人帶上腦波儀,我們有沒有更懂人心了一點? 還是只是用不同的方法,回答不同的問題??

🩹科學計量學 (Scientometric Analysis)

如果說心理學史關心的是「心理學如何發展」,那麼科學計量學更進一步想知道:一個新的知識,是如何在學術界慢慢形成的?
當我們知道一個概念是如何形成、如何被廣泛接受,也就更能理解:今天我們為什麼會用這些概念來理解自己。

我們可以用幾個具體的問題來知道這門領域在處理甚麼?

- 一篇論文為什麼會變得重要?影響力只是引用次數多,還是還有其他因素?
- 我們要怎麼知道幾篇文獻之間的關聯? 誰繼承了誰的研究成果?
- 我們能不能透過論文的引用網絡,看見一個知識如何一步步成熟?甚至看見一個新的學術社群,是如何誕生的?

🩹科學實作研究 (Studies of Scientific Practice)

這不只是閱讀理論或分析數據嘗試走進研究現場,閱讀一篇心理學論文、觀察實驗如何設計,甚至理解科學家在實驗室中如何做判斷、修正假設與建立事實。

在這個過程中,我們會慢慢意識到:許多我們以為「理所當然」的科學知識,其實是透過無數選擇、工具與實作一步步形成的結果。

因此,哲學訓練出的不只是抽象思辨能力,也是一種觀看方式,讓我們不只是被科學的結論說服,而是能夠理解這些結論是如何被建構出來的。

透過這些領域,我們會發現,「這個測驗準不準」其實從來不只是技術問題,而是牽涉到我們如何理解「人」本身的問題。
因此,這個問題不可能只由單一學科回答。哲學提供問題意識,而心理學史、科學計量學與科學實作研究,則讓我們看到這些問題如何在歷史、社群與實作中被具體展開。

最後想問大家一個問題:

「人」可以被完全測量嗎?

📚延伸閱讀
嚴如玉老師的計畫網站:
Human Nature and the Meaning of Life under the Scientific and Technological Worldview (NSTC 114-2423-H-A49-005-MY4)
https://karenyan.mystrikingly.com/meaning-of-life-project

閱讀更多專欄文章:
https://linktr.ee/nycu_ipmc

 #從心出發哲思日常  #心哲所研究亮點專欄 《解放思想會摧毀亞洲教育嗎? 看看墨子怎麼做》撰文/ Hunter Hsu圖文製作/ 許庭祐 Hunter Hsu研究論文作者/ 何彥如 副教授、曾暐傑 副教授-----------------...
26/06/2026

#從心出發哲思日常 #心哲所研究亮點專欄

《解放思想會摧毀亞洲教育嗎? 看看墨子怎麼做》
撰文/ Hunter Hsu
圖文製作/ 許庭祐 Hunter Hsu
研究論文作者/ 何彥如 副教授、曾暐傑 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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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師介紹
何彥如 副教授
何彥如老師的研究專長涵蓋質性研究、社會語言學與比較教育。在課堂中,她經常從流行文化中的歌曲、電影等題材,引導學生反思習以為常的價值觀與文化現象。對何老師而言,批判教育不僅是研究主題,也是一種教學實踐,透過提問、討論再走出教室考察,學生會開始用嶄新的眼光看待周遭的語言與文化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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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判教育、解放觀點、社會改革,這些概念在教育學領域並不陌生。我們或許都同意,這些都是民主社會的重要目標。然而,一旦要把這些精神引入教育現場,往往也會讓第一線教師捏一把冷汗。再者,在台灣這個科技大國,公民教育的優先性往往輸給理工科目。
但如果我們發現,兩千多年前墨子就已經結合「科學技術」與「人文教育」,甚至在動盪的春秋戰國中燃起了草根運動呢?
讓我們看看心哲所何彥如副教授與師大的曾暐傑副教授,如何結合東西方思想,讓墨家觀點在東亞重新孕育批判教育。

在理解墨家怎麼實行教育理念之前,我們需要先看看近代西方的教育家怎麼推行解放教育 (emancipatory education)。何彥如老師引入的是巴西的教育家保羅 弗雷勒 Paulo Freire 的解放教育觀點。

🧑‍🦰誰是保羅.弗雷勒 (Paulo Freire) ?
Freire 出生於巴西,1950 至 60 年代長期投入成人識字教育工作。在與農民和勞工接觸的過程中,他發現許多被邊緣化的群體缺乏的不只是讀寫能力,而是改變自身處境的可能性。
這個觀察讓 Freire 開始反思:教育的目的是否只是教人讀書寫字?如果一個人學會了閱讀,卻依然無法思考與展望更平等的社會結構可能性,那麼教育是否真正發揮了作用?

因此,Freire 提出了一種不同於傳統教學的教育觀,這套思想後來被整理成《受壓迫者教育學》(Pedagogy of the Oppressed),並成為批判教育學的重要理論基礎。
但是我們能想像 Freire 的教育理念來到台灣的景象嗎? 對許多教育工作者而言,批判教育強調反思、對話與社會參與,這和傳統的教學模式有著不小差異。不僅課堂結構變得鬆散,這些理念也不像數學、理工科目一般,可以直接化為未來競爭力。
如果希望在東亞脈絡下理解並實踐 Freire 的教育理念,我們或許需要一套更貼近東亞文化的語言。而何彥如與曾暐傑老師的研究,便嘗試從中國思想傳統中的墨家出發,尋找一條理解 Freire 的在地路徑。

🧑‍🦰墨子: 為亞洲量身訂製的解放教育先驅
Freire 的教育對象主要是農民與勞工等社會底層群體;而在戰國時代,墨家的追隨者也多來自工匠與平民階層。對墨子而言,教育不只是傳授思想,更要培養人們改變現實的能力。因此,墨家弟子除了學習兼愛、非攻等理念,也接受守城、防禦等技術訓練。

《墨子.公輸》便記載了一個著名例子:當楚國準備攻打宋國時,墨子親自前往楚國勸阻戰爭,並向楚王展示自己的守城技術。同時,他的弟子們早已抵達宋國,準備協助防守。這個故事顯示,墨家的教育並非停留在理念宣講,而是透過組織與實踐,讓平民也能成為抵抗侵略的重要力量。
Freire 的教育實踐同樣具有這種面向。他在教導學生識字時,並不只關心他們是否認得文字,更希望他們透過閱讀與討論,理解這些字詞背後所反映的社會處境。例如,當學生學習與土地、勞動或貧窮相關的詞彙時,也會進一步思考這些現象為何存在,以及自己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
從這個角度來看,無論是墨子還是 Freire,都將教育視為一種社會實踐。他們希望透過教育,讓原本缺乏權力的人理解自己的處境,進而獲得改變現實的能力,而不只是被動接受既有秩序的安排。

❤️他們如何實踐「愛」的理念
若使天下兼相愛,國與國不相攻,家與家不相亂,盜賊無有,君臣父子皆能孝慈,若此則天下治。(《墨子.兼愛上》)
提到墨子,許多人首先想到的便是「兼愛」。在墨子的理想中,人們不應只偏愛自己的家人、國家或群體,而應將關懷擴及所有人。這不只是抽象的道德原則,更是一種改善社會不公、減少戰爭與衝突的實踐方式。正因如此,墨家弟子不僅學習兼愛與非攻的理念,也接受守城與防禦技術的訓練,因為真正的愛不能停留在口號,而必須落實於保護他人的具體行動之中。

Freire 也提倡一種超越階級的普世之愛,他認為,唯有廢除壓迫的處境,才能重拾那因該處境而得以滋生的愛。因此,教育的目的不只是傳授知識,更是幫助人們擺脫壓迫、重新成為能夠自主思考與行動的人。
從這個角度來看,墨子與 Freire 都將愛視為一種社會實踐。墨子透過組織弟子保護遭受侵略的小國,Freire 則透過教育賦予被邊緣化者理解自身處境的能力。兩人都相信,真正的愛不只是情感上的同情,而是一種願意為他人福祉付諸行動的實踐精神。

💪在不同時空下茁壯的批判思維
當然,墨子與 Freire 並非完全相同。Freire 的思想深受 Hegel 與 Marx 等近代思想家的影響,特別關注壓迫與解放的問題,並希望透過教育培養人們批判社會現狀的能力。相較之下,墨子更像一位思想家,而非教育家,他從戰國時代的社會動盪中,思考著如何改善人民的生活與國家的治理。
然而,正因為兩人身處不同的時代與文化背景,他們思想中的相似之處才更值得玩味,他們都相信知識在傳授的同時,也能促成一股社會改變的力量。
或許,這也是何彥如與曾暐傑老師這篇研究最有意思的地方。當我們以為批判教育是源自現代西方的理念時,回頭檢視兩千多年前的墨家思想,卻意外發現了一條同樣關注平民、重視實踐,並試圖透過教育改善社會的思想路徑。不同文化未必走向相同的理論體系,卻可能在面對人類共同的問題時,發展出彼此呼應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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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心出發,哲思日常 — 研究亮點專欄簡介
本專欄由心智哲學研究所策劃,介紹我們的研究成果。在心哲所,我們不僅處理傳統的哲學問題,而是以橋接不同領域、科技與社會的方式,來敲開對重要社會問題作出貢獻的大門。哲學並不只存在於論文中,也遍佈在我們的日常。此專欄的目的是讓專業研究走出學術界,讓哲學思考回應每個人的生活!

📚延伸閱讀
Ho, Y. R., & Tseng, W. C. (2022). Power to the people: Education for social change in the philosophies of Paulo Freire and Mozi. Educational Philosophy and Theory, 54(13), 2180–2191. https://doi.org/10.1080/00131857.2022.20404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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